作为一个肠胃炎还亟待休息恢复体力的患者,实在不适合考虑很多事情。现在的叶葳很想去发个帖子,题目都想好了:“深夜起来发现十四岁的弟弟暗恋自己闺蜜怎么办?”或者“深夜起来,发现爹在打电话和不知名人士谈自己的抚养权问题怎么办?”
在叶葳成长的十几年里,父女两个第一次这样面对面相对无言超过三分钟。在狭长的厨房,一个门里,一个门外。
“哎呀,我这是在哪儿啊?啊,葳葳啊,你怎么还没睡?爸爸最近太累了,总梦游,还说梦话。”叶大成感谢自己的机智,又极富表演天赋,说着打了个哈欠,然后是哈欠连天,“爸爸回去睡了,你也快睡吧。”
叶葳:“……”骗鬼呢?
“爸,我也接到电话了。”
隐在暗影中的叶大成身子晃了晃,能明显感觉到他的紧张,不过片刻,他便恢复如常,正色说:“什么电话都是假的,爹是真的。周一就要考试了,你辛苦了这么些日子,总要有所收获。有些事,爸爸能帮你解决掉,你不用操心。”
“可是,她说是我妈妈。”
身后,啪嗒一声,金属落地清脆。叶葳回头,母上正愣愣地看着他们。
***
第二天,早餐时间,叶葳一边啃面包一边想昨晚的事情。学渣的脑容量本来就有限,考试前还被塞了好多零七八碎的东西。然后一夜之间,一桌人都有了故事,在她的脑袋里鼓鼓囊囊,一团乱麻。
“姐,我下周也期中考试,我们要不要比比?”看桌上气氛不太对劲,叶盛小可爱开始活跃起来。当然,他以为的是,因为周一姐姐要考试,全家如临大敌。
“比什么?我们总分又不一样。”叶葳翻了个白眼。她才不要自取其辱,年级固定前三,考砸了还能前十的人,她拿什么比?卷子上的x吗?
“比谁进步大呀!你看啊,你受教于姐夫两个月,肯定进步飞速,稳赢!”
“呸,我不信!你每次都这么忽悠我!”对于和叶盛比赛这件事,嗯,从小到大她输出去的东西都能绕地球半圈了。而且,什么受教于……听着特别像受yun……
“这次我肯定让你赢!”叶盛嬉皮笑脸地凑上去,顺便把面包边都扔到了姐姐盘子里。叶葳反应极快,连同自己的一起扔了回去。
叶大成夫妇看着打闹的一双儿女,对视一眼,默默叹了口气。孩子就是孩子,天大的事在心头,一玩起来,便都抛到脑后了。可是,成年人的世界不同。
葳葳不记得,但叶大成是忘不了那个女人的。才高,心高,本事也大,一朝飞上枝头,便再也懒得看他们一眼。时隔十几年,她突然回来得迫切,一定有事。关于她的一切,他都不想知道,能保护女儿的平静生活才是他最应该考虑的事情。只有三天了,他该如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叶葳打闹间隙,偷眼看亲爹愁眉不展的脸。虽然她很想知道真相,毕竟人对自己未知的事都怀有好奇心,尤其是与自己有关而自己不知道的事。但是,她咬了一口叶盛再次扔过来的面包边,算了,不好吃也咽下去吧。
***
又是晴好的一天。秋的气息渐浓,天高山清,自是舒爽的一天。
岳有风坐在二楼天台一角,摇椅和天都晃晃悠悠的,他的心情却格外好。天台左侧,就是岳池的卧室,当然,也是易腾来这里的时候住的地方。两个人是多年的情侣,十几年的感情如胶似漆,堪称模范伴侣。
只是此刻,两个人好像和往常不太一样。从岳有风的角度,透过窗子能看到大半卧室。岳池一身白裙,没有化妆,脸色有点苍白,似乎还有没擦净的泪。两个人的争吵到了尾声,一般这时候都是岳池在抽抽搭搭,易腾就会在旁边哄着,不出十分钟,岳池就会破涕为笑,然后两个人重归于好。
不过,这有什么用?易腾走后,岳池还会时不时地落泪,这种情况从岳有风小时候,一直持续到现在。真是见过傻女人,没见过这么傻的女人。
岳有风摇摇头,喝了一口沁凉的柠檬冰。背叛整个家族、害得自己亲哥锒铛入狱得来的爱情,还得挂着眼泪忍气吞声,到底是为了什么?爱情这东西啊,岳有风摇摇头。
“5、4、3、2、1……”岳有风一下下数着,吐出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易腾果然起身,说了两句什么,就离开了。
整个世界都归于平静。
“哥哥,昨天你教我的题,我又忘记了,你再教我一遍呗。”不知何时,岳知雪出现在天台入口,今天的她没有穿她最喜欢的白色,而是一身淡紫百褶裙,像极了公主。
“我不想掺和他们的事。”岳有风连头都没回,淡淡答道。
“明明是个阳光少年,装什么老成持重?走吧,别偷看了!”吸引注意力失败,岳知雪干脆上了手,拖着自家哥哥就往里走。
“我的柠檬冰!“岳有风老大不乐意,还是跟着妹妹的脚步进了屋。
***
早饭后,叶葳就开始奋战岳有风给她划的范围。比起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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