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臣追随国君,并非因为他是否为嫡嗣。 x论公,君侯英明可以攘外,贤德可以安内,于晋国乃是不可替代的主人;论私,君侯不因
小臣残疾卑微,对小臣宠信有加,于小臣亦是不可替代的主人。小臣对君侯爱戴推重,无有已时,君侯血统为何,都动摇不得小臣这份愿为他
效死的心。
司马也是这么决定的吧。光儿那样优秀没人会允许将他的血统从这晋国排除出去。就连我,心底里也早就确认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
母夫人如此想,为何还要纵容任氏干涉这件事?
诚如司马所言,司徒之前处处与君侯作梗的原因就很明了了,那么这回他必定要拼命拥立带有任氏血统的服人公子,来和要力援公子桴
的司马对抗到底母夫人会在姬氏与任氏间选哪一家呢?
天哪仲任绝望地按住心口,别说了
师雍道:母夫人有办法让司徒放弃拥立服人公子,或让司马放弃支持公子桴吗?
仲任摇头:没有,我没有任何办法。我头疼,我头疼得要裂开了。
那么母夫人的确该表态了。师雍说,母夫人,其实,您还有第三条路,也许那正是您最愿意选的。
嗯?仲任抬起泪眼。
选择君侯。师雍言简意赅。
我不能再喝了。面对南翁的不停劝酒,大夫元也终于吃不消,多承美意,我已经喝够了,再喝便要醉倒。
南翁大笑:元大夫,恕老朽多言,人生如秋露,消逝在朝夕,趁年轻多醉几次又有何妨?在这世上,只有自己的快乐最要紧啊!
大夫元迷离着双眼:南翁这话,我没听懂。广呢?
老朽知道,老朽的女儿嫁到司徒府,使您的生母遭了冷落,幽居不出,也连累您受了不少委屈。您对广看不顺眼,是正常的。所以我让
他走了。南翁啜饮着醇浆,不过,元大夫,您终究还是任氏的后裔,这是不能抹去的印记哪!
大夫元笑了一声,站起来,猛觉一股酒劲冲上脑门,晃了几晃又跌坐下来:我可不要听您说这些。
当然,当然。南翁颔首,老朽也是年老多话,喜欢絮叨絮叨,请您别怪。还是让您见见您该见的人吧。
话音一落,就看司徒弦从内室走了出来,跟着他出来的,还有风尘仆仆的良宵!
你不是病了吗?!大夫元大为诧异良宵的出现。
我没生病。我上午刚回到翼城,在这之前,我护送君侯和君夫人日夜兼程去了一趟宋国。良宵解释,宣称生病,是君侯的命令。
大夫元摇着脑袋,想要更条理清晰地思考: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被君侯排斥在外了。司徒弦代良宵回答,君侯不信任你,没有对你透露他的宋国之行。就这么简单。
大夫元使劲打了自己几下:要是君侯的宋国之行是保密的,良宵,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不,为什么要告诉这里的人?你来这里做什
么?
良宵摊开双手:我以为你没醉,看来你还是糊涂了。这不是明摆着吗?
昨天我去了曲沃。司徒弦蹲下来,望着长子,服人公子在宗庙召见了我,他对我说起,君侯并没在太阴山隐居,而是带着良宵去了
宋国。现在根据良宵带来的消息,君侯眼下回了太阴山,让良宵归都继续装病。君侯到宋国是为了向宋公求援,准备在立储之时一举消灭要拥
立服人公子的我们任氏,可能还得累及母夫人与公子。事情已是这样紧急了!
我们任氏大夫元直盯着良宵,眸子里要喷出火,你也成了‘我们任氏’!
良宵一本正经地说:我又不是赘婿。我是为了‘我们姬氏’。
大夫元鼻子里哼一声:你们说话少半吞不吐的。
君侯不是母夫人嫡出,而是戎女孽种。这一点,他自己早就心知肚明!司徒弦抛出杀手锏。
大夫元的第一反应是:你们癫狂到这地步了?
良宵道:是真的。上次的云宫变故,为的就是这个,对不对,岳父?母夫人自那以后与君侯生分成那样,元,你还没察觉?正因为此,
我才会说,我是为了我们姬氏。君侯并非姬氏嫡子,是不可以继续指定自己的子嗣为储君的。姬氏正宗不能就此旁落。服人公子身为姬氏嫡子
,方是我要追随的人。
你的父亲不见得作此想。司徒弦听到这里,憋不住补充一句。
他是他,我是我。他老了。良宵干脆利落地说明。
大夫元在他们几番对话之间,理出了个大概轮廓:看来,你们是筹谋好了诱我到这儿?
到了你该回归任氏的时候了,孩子。司徒弦一脸慈祥地张开双臂,我今天清晨与服人公子约定,明日入宫当着母夫人的面向他说出
君侯的真实身份。一旦服人公子得知真相,不管他愿意不愿意,我们都要向君侯发起挑战,让君侯逊位,而由服人公子嗣立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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