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6-15
“二公子的情况如何?”
常笑摇摇头:“十天了,依然昏迷不醒,昨日太子殿下亲自带来一个神医,连他都束手无策,说二公子伤势严重,若非有信念支持着他,早已去了。”
文季遥叹了叹口气:“可有查探此事?”
“听到风声说是溱王爷下的手,我已令人彻查。洛京局势不明,此事定不简单。”他迟疑了一下:“文将军,依你之见,是否将此事禀报王爷?”
文季遥倒吸口气:“西越关战况不明,他若得知此事必会分神,看看情况再说。”
未待常笑回话,门外传来几声烈马的嘶鸣声,似是突然勒住马,两人相视一眼,刚往外走了两步,眼前一抹红影窜过,淡淡的清香掠过鼻际,文季遥不敢置信的摸摸鼻尖,看清急步进来的风尘仆仆的无影和从柳,方确认那抹红影是何人。
良久,文季遥吐了口气:“即刻派人送信到西越关,将情况向他细禀!”
常笑顿了一下,应了一声,返身出了府。
殷翩旋泪眼婆娑的看着昏迷不醒的他,心涩的握住他的手,轻轻在脸颊上不停摩挲:“我回来了,你醒一醒好吗?起来喝药,喝了药会没事的!我不准你再睡了!”
热泪沾湿他滚烫的双手,温度散去,只剩一片湿凉,手抚上他微烫的脸,呢喃着:“是不是很痛?我在这里,很快就不痛了,只要你起来喝药就不痛了。”
“药呢?”她沙声喊道:“不喝药怎么能好呢?快端药来!”
一句话下去,暖香馆慌成一团,但众人的脚步无形中却轻了许多。
谢翎眼神复杂的看着站在房外一脸憔悴的从柳,当日不告而别,你是去找她吗,带她回来见他吗?你真的很了解他,你懂他的心,苦苦支撑着他的信念就是要等她回来,不是吗?干涩肿痛的双眼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无论她怎样嘶声力竭在他耳边一句句唤着,他依然不醒,或许他是不想醒,他怕,只怕醒过来后再也等不到她回来。
不多久,从柳端着药进了房,见她跪在床前,握着他的手,不停的呢喃,眼眶又是阵灼热,轻唤了句:“翩旋,药熬好了!”
殷翩旋吸吸鼻子,小心翼翼端过药碗,舀起一勺送入口中试了试温度,略烫,她舀起一小勺送到他唇边,撬开紧抿的唇,喂进他的嘴里,虽只是一小勺,却未曾咽下,药汁顺着嘴角流下。
从柳早已泪眼朦胧,谢翎默默站在后面,见她三番四次喂不进,正想上前喂药,却见她猛喝了一大口,覆下唇,将口中的药渡到他口中,一次,两次,三次……
谢翎暗咬唇,缓缓转身,对上赵淑慧错愕的眼神,扯了扯嘴角,挽上她的胳膊,半是强硬的带着她出了房。
一碗药,终于见底,从柳端着药碗出了房,无影上前轻声问道:“怎样?”
她疲惫的摇摇头。
“你先歇一下吧,来回奔波,都不曾合过眼。我会在这里守着,二公子一醒,我即刻通知你!”
小小的犹豫,她点点头,一再叮嘱无影有事即刻通知她,至少有殷翩旋在他身边,她无须担心。
刚送从柳出了暖香馆,无影瞥见暖香馆四周的人又多了些,皱眉返回,对上院中常笑探究的眼神,暗哼一声,冷着脸径直守在房外。
闻讯而来的林婉和夏侯泽一一被他挡在门外,无影忽略欲置他于死地的眼神,死死守住房门。
谢翎哑着声劝走了几人,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如果他醒来,能够安然无事,又何必计较他是因谁而醒来的呢?结果和过程之间,她更愿意选择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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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个骗子,不是说好不许不理我的吗?现在却不愿意跟我说一句话。”
“殷潇庭,你是个混蛋,为何睡那么久?你不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你吗?”
“你再不醒来,我就不理你了。我带着亦儿远走高飞,让你再也找不到我们,谁让你这么坏!”
“你醒来好吗?你这样我真的很怕很怕,我不能没有你,我不能失去你,你别不要我。”
“你起来,我们去骑马,我们去看日落,看完日落看日出,然后去找亦儿好吗?”……
一句一句,她的头轻倚着他的头,手握着他的手,低声诉说着,终于抵不住几日的困乏,她的声音渐渐微弱,眼睑沉重下去。
舒柔的声音在耳际淡去,迷糊中的他怅然若失,眼珠滚动了两下,双眉微拧,眼睛强撑开一条缝,尽是一片红,温暖、醇厚的气息紧靠着他,手指动了动,轻滑过她的手背,唇角勾了一勾,轻轻阖上眼睛。
谢翎默默看着床上相偎而眠的两人,有些距离,虽然很近,近到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温暖,但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越;有些东西,即便很美,却只能在梦里绚烂开花结果,一旦落入现实中,脆弱得一触即碎;有些事情,可以骗过所有人,唯独骗不了自己的心。
也许她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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