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到那个狗屁‘少狮王’沃尔恩格脸上的表情了吗?当我一锤将那些机关捣的稀巴烂的时候?”刀疤把木制酒杯举得老高,里面的糙酒洒出了许多。“干他娘的,竟然弄出这么个破玩意,想害死我们!不过咱兄弟几个也不是什么孬种!”他刚想放声大笑,又连忙捂住半边红肿的脸,埋怨的说道。“哎,我说‘灰王子大人’,你他妈下手也太重了点!哎呦。”
“你们当时在想什么?”我笑着举起杯子,撞了一下刀疤。
“嘿!那可真是美妙啊!我看见自己周围全是亮闪闪的金子!多的就像‘世界之脊’那么高,哎呀,我去,太美妙了。太美妙了!”他一口气干完一杯,继续兴致勃勃的说道:“可他娘的,我正要伸手去拿,发现自己沉的要死,走上哪怕是一小步都不能!于是啊!我低头一看,你们猜怎么着?我那些该死的伤疤里竟然塞满了无数金币!”
说着,他就脱去衣服让我们看他的伤痕,上面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块是完好的,相比之下,我竟觉得他眼睛上的刀疤已经不那么恐怖了。
“哎,我下半身也有呢?甚至那个地方,还差一点做了太监!你们要不要也欣赏欣赏。”
我见他伸手要去解裤腰带,连忙赔笑道:“啊!哈哈。总有一天你会得到真正的金山的,到时世界之脊算什么?就连九天诸神都会羡慕的眼睛发红啦!”
“哦呵呵呵,真希望那天早点来。唉!对了,‘灰王子’你见到什么?”刀疤举起一只手想跟坦克利斯击掌,可对方没有理他,于是他又傻乎乎的用力打了一下身旁一脸无辜状的钢盾男的手。后者狰狞的“无赖者”头盔(竞技场常用装备)放在一旁,此刻看他的脑袋,圆鼓鼓又白嫩嫩,根本无法将他与竞技场上那个身披重甲横冲直撞的家伙联系起来。
我看坦格里斯没回话,只是自顾自的喝酒,就转而将刀疤的话题引到钢盾身上,以此来缓解一下尴尬的局面。
“嗯,哥们你叫什么?你的幻象是什么?”
钢盾显得有点惊慌失措,摸着同样红肿的脸颊十分腼腆的说道:“我、我、我叫、叫、叫结、结巴。”
“哈哈,多么可笑的名字。”刀疤哈哈大笑,随即又连忙捂住了脸。
“结巴”的另半边脸也刷的通红,他像小孩子一样敲了敲两只手指,为难的说道:“我、我从小就、就是个奴、奴隶,没、没有其他名、名字……”
“那你看到了什么?”
“结巴”的脸更红了,语调支支吾吾,但充满快乐。“农、农场,一、一处属、属于我、我、我自己的农、农场……”
他的话不单引起了刀疤的又一次大笑,甚至连整个酒馆都乐开了花。
“结巴”连忙带回他的巨盔:“躲”在位置上,既不喝酒也不吃东西,一动不动。
我朝他举杯表示祝福,又转向那位忧郁的‘灰王子’。“怎么,你就一点也没有?”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回复,但我能看到他眼里的答案,深邃、疲倦和浓浓的思念。
他喝了一口酒,然后拿出腰间的三弦琴,缓缓的拨动起来。
悠扬的曲调回荡在酒馆的每一个角落,众人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痴痴的听着,就连炉火仿佛也在翩翩起舞。
光影悄悄褪去。
聆听着谁也无法知晓的述说。
马儿已经迟暮。
倒在最后一片青苔。
……
‘灰王子’忧伤的歌词犹如一只生动的手,抚摸着我们沉睡的心弦。有人轻声附和,有人默默的流泪。我不知道他们想到了什么?逝去的亲人,曾经的爱情或者是儿时的梦想。只是静静的聆听着,聆听着。
或许长夜终将褪去。
于是他等待太阳长长的升起。
当唱完歌曲的最后两句,坦格里斯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那么,这就是你那首‘曾经’会唱的歌?”我问道。
“是的,曾经,现在,将来……”他的声音有点孤独。
“讲的是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眼里有些微的血丝。“这首歌叫《格兰梅尔的长夜》,曾经有一个贵族的男孩,他疯狂的爱上一位美丽的女孩,他爱她如此真诚,甚至不顾家族的反对,自愿贬为平民,只为能与她相守,可当他经历千辛万苦终于来到她身边时,却发现她已经嫁给了另一个贵族。年少的男孩提出了决斗,无情的利剑最终刺穿了他的身体,渐渐地男孩便被所有人所遗忘……”
“可是那个男孩却没有死。”我啜了一口酒。“却在一个肮脏的地方释放着他无尽的哀伤和思念。”
“不!男孩已经死了!”‘灰王子’突然加高的音量,紧接着又恢复了低沉。他喃喃的说着“已经死了,死了”。
“哎呀,真是个情种!”刀疤插嘴道,嘴里嚼着半生的鹿肉。“不过嘛,在我看来,只要有钱,嘿嘿!什么样的女人都会乖乖的叉开腿!”
我瞪了他一眼,真想把他另一半耳朵也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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