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拥有可撼动她的能力。
尽管已经得到了自己认为最为合理的推断,但君瑜心中的疑惑却是不比任何人少,并且因此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君瑜都在考虑要不要将自己的猜测告知与萧宸,毕竟目前尚无证据,并且她至今都无法对于惠帝杀儿护女的做法作出合理的解释。
想了片刻,君瑜看着萧瑄笑沉声问道:“笑笑可知兖日自古便无为公主分封土地的传统?”
萧瑄笑轻轻点头,目露沉重和感动,而后轻声说道:“知道父皇这打算之后,我曾试图阻止,毕竟这却是于理不合,我并不想父皇英明一世却因我而被后世打上任何独断不英的烙印。”
看着小公主确实有些闷闷不乐,君瑜轻叹口气,也知她是发自内心地在为她的父皇着想。
再次伸手轻抚她的头发,君瑜问道:“你是否并不想去封地?”
萧瑄笑轻轻点了头,打开了二人面前一直封上的窗户,双手托腮倚在窗框之上,闻着窗外清淡的花香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神色落寞地说:“封地距离朝城路途遥远,我当真若去,只怕此生便归期无望了,这些日子每每想到父皇宠我至此,而我却无法在他愈发年老病弱之时侍奉在旁,我这心里……”
萧瑄笑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君瑜却是已经完全明白了她的感受,憾之不过便是“子欲养却不可得”。
对于惠帝的为人或者治国,君瑜并不想多做言论,但他作为萧瑄笑的父亲,却是不可多得的尽心尽责,似将这戎马半生之后仅有的温情全部给与了这一个女儿,萧瑄笑对于惠帝的感恩和亲近自然也是合情合理。
想了想,君瑜轻声问她:“那你有没有问过陛下,为何要将你送到那么遥远的封地,至此父女难见呢?”
萧瑄笑轻轻吸了吸鼻子,君瑜在一旁转首看她,却见小丫头不知何时眼眶和鼻头已经微红,一副想要哭却仍旧强忍着的模样。
本如黄莺般清脆的声音至此已极为沙哑,萧瑄笑忍着哭声说道:“父皇说兖日大风已起,不消多时便会黄沙遮日,而在那满天肃杀的混乱时刻,他已无力再护我周全,唯有趁着打乱未起之前送我到安全的地方。”
说吧,萧瑄笑便再也抑制不住,小嘴向下一撇,随之眼眶中晶莹的泪水便已蜿蜒而下。
君瑜当初对于娘亲的离去也是满心无力,自然也能体会到萧瑄笑虽然知道惠帝已经龙游浅滩且身旁危险重重,但自己却仍是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甚至有可能成为他的软肋的心情。
双臂一张便将默默流泪的萧瑄笑抱在怀里,君瑜揽着她的头为萧瑄笑轻轻擦拭眼泪,低声安慰道:“倪志旭知道陛下是为了保护你便好,你能做的,便是如陛下所期望的那般,继续平安地活着,如此,日后若当真发生了什么事,陛下也能够放下心来。”
萧瑄笑再次吸吸鼻子,而后点了点头:“玉姐姐,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才希同你学习武功,获得自保的能力,”
强自将眼中泪水压下,萧瑄笑虚推了君瑜一下,离开了她的怀抱,虽然仍旧泪眼朦胧,但眼中却愈发坚定,她直视着君瑜的双眼说道:
“玉姐姐,你不要认为我一只被父皇保护在羽翼之下便对身边的一切都茫然不知,虽然自幼便在几位皇兄的身旁长大,他们每个人都极为宠爱我,但我亦知道那个位置对于天下所有的人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出生在皇室之中,对于皇兄们为得到那权利而做的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理解,但笑笑却不会成为他们任何一个人手中的棋子,我不会去主动伤害他们,但在他们想要在我身上获得我所无法给予的东西之时,我亦会用尽全部力气来保护自己。”
言罢,这个在君瑜眼中一直以来都天真烂漫似无忧无虑的活泼少女,垂了眸自嘲一笑,脸上是她从未在旁人面前流露出的沧桑与看透繁花乱世的清明,樱唇轻轻张合,吐出几个令君瑜一瞬间心酸的字:
“毕竟,我身上也留着皇室子女不畏互相残杀的血啊……”
君瑜双唇紧抿,已经该不知如何劝慰这位小公主,毕竟,各国皇族在她眼中,也是如此,狠辣、阴险,完全不顾手足亲情,向往着那至高无上的权利的他们,为了成为最后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会不择手段。
两个年龄实际仅仅相差不到两个月的少女相视半晌之后,却是君瑜当先掉开了眼眸,她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而后转身向外走去:“几位殿下快到了,你调整一下吧。”但是在双手打开屋门后,她脚步顿住停在了原地。
几近晌午的阳光灿烂地自十万里之上的高空撒下,迎着那温暖的温度,君瑜将脸轻轻扬起,阳光下一颗晶莹且圆润的液体缓缓滑下,在半空中坠落的瞬间宛如水晶般耀眼,最后却依旧落在君瑜脚前的大理石地面上。
一声若有若无的破碎声后,君瑜轻声说道:“公主若能避过几位殿下的耳目,那么学武随时都可开始,毕竟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言罢,君瑜便继续抬脚向前走去,双眼再次睁开之后,璀璨若星的双眸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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